谢辛辛:“你……”
陆清和打断她:“那我便等你。”
“待我回云京将身上事务了去,我可助你。”
“你要觅仇,我助你搜求;你要报仇,我便做你的刽子手;若你想放下,便随时回头,到那时,我八抬大轿来迎娶你,如何?”
放下?
谢辛辛将这两个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品味一番,却只觉得陌生而遥远。
她的人生,离放下一词,似乎太远太远。
有时心中执念,只为值得。她想替谢家报仇,并非是为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轻轻放下,而是觉得爹娘值得,谢府值得,她所养花草小马,皆值得一个真相。
她面色徐徐平静下来,将心事付之一笑:
“到那时再说吧。我觉得我们如今这样挺好。”
如今,他们虽有羁绊,却无牵挂,甚好。她这样一意孤行之人,也不会成为谁的累赘。反正头先他们二人婚姻之约,也只是约在一个逢场作戏,并未约定谁要动真情不是?
陆清和则揣着她的话——到时再说,到时再说。那他便等到自己并非空有王府二公子的虚衔之时,用自己真正的身份,堂堂正正地来说。
她会欢喜吗?亦或是嗔怒?单是猜想她届时的表情,陆清和便笑了。微光从男人的一双菩萨目中闪过,像剑光过星月,有果决笃定的浪漫。
“我不留你。”谢辛辛清了清嗓子,轻轻道,“如今我家仇线索几乎断了。你回云京,若能在北瑛王府中探得谢家一案的消息,记得写信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