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现身吗……”谢辛辛自言自语道,“你若再不现身,我怎么确定赵都云的暗探到场没有?怎么确定事后收场能收得干净?”
“若我下了药,没人收拾得了他,我岂不平白在他面前露了馅?”
角落的榉木高橱似乎被推动了一下,动静微小,只有上头堆放的圆底木瓢微微一动。
谢辛辛了然,冷冷道:“出来。”
“你藏在这里,不就是为了确认我有没有下药么?”
一道黑影便从橱柜后面探出小半个身子,持剑背朝着她,一副只愿透露出“有人在”,但不愿暴露自己身份的意思。
谢辛辛仔细看了他两眼,认不太出,抱起手臂埋怨:“都是熟人了,藏那么严实做什么?我还认不出你来?”
持剑人:“……”
片刻后,那人缓缓挪步而出,转过来拱了拱手,“掌柜的,自打进玉春楼以来,我一直尽力不引人耳目,却未想到你一眼就能认出我。”
谢辛辛这才看出是玉春楼的去年收留的伙计马南春,据他所说,他父母因病暴死,他身无长物,只愿在玉春楼当个洒扫杂役。
此后,马南春一直踏实肯干,从不多嘴一句。以至于楼中伙计知道有个新来的总是闷头做事,许多人到如今还不知道他姓甚名谁。
谢辛辛竟不知他也是宣王府的人。
她忽然想到边青昙那句话。
“……究竟有多少是赵都云的人,你能算出来么”。
一阵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