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两日多次与谢辛辛一同露面,虽无人点破,他却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应已经有了一种默契、暧昧的共识。
可她此时与郑瑾瑜站在一处,口称“我们”,令他莫名体味到一丝难堪。
可郑瑾瑜又是个至纯至性的。他一发觉自己隐有迁怒郑瑾瑜的念头,心里又浮起淡淡的愧疚。
心绪纷杂,眸色渐沉如冰。随着叶儿的旋落,他一颗心正要沉到最低处,少女清亮的声音兀然唤道:“是不是,陆清和?”
他抬眼:“什么?”
谢辛辛笑着唤他:“出什么神呢?我方才跟孟大人说,你、我、郑瑾瑜,我们仨已是挚友,虚礼何足介意,是不是?”
虚礼虚礼,她说的是郑瑾瑜唐突之事,陆清和却想到她十余百余次凑在自己面前,鸦羽般的眼睫微颤,淡淡嗯了一声,再抬眼时,眼中已是清明。
他走到谢辛辛与郑瑾瑜之间,微微低头,捋平了她袖摆上的褶皱,道:“走吧。”
谢辛辛还未反应过来,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腕,将自己径直带出了孟府。
阿凤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公子做事自有公子的道理。
然而谢辛辛走出好几步才反应过来,问他:“不吃饭了么?孟夫人不是请你赴中秋家宴来的吗?不吃了席再走么?”
她今日似乎比往常更鼓噪。
陆清和不答,一味牵着她走。
他心中有些恼,觉得她平日聪明,今日却迟钝。
人家当着她的面商量着算计她的事情,他为什么决定不留下吃饭了,她一点儿也想不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