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抬起头,似两只打架打了一半忘记继续的小动物,懵然地看。
陆清和匆匆地出来找谢辛辛时,正巧撞见这一幕。
谢辛辛与他一道的时候,他听旁人说起玉春楼背后的关窍,尚觉得有趣。
可谢辛辛走开后,郑琢玉和孟安又三番两次提起此事,他不知为何烦闷起来,不想回应。
哪怕他们的谋划与当初的自己殊途同归,即利用玉春楼的一个小窍口,撬出整个宣王府的阴暗勾当。
他顿下步子,缓缓停在藤架远处。打闹的二人俱没有瞧见他。乘着风的芳樟叶子映在陆清和的眼底打旋儿,渐渐地沉落下来。
孟安追了出来,向陆清和深深地作了一揖。
方才郑琢玉与他卯着劲向北瑛王府投诚,见他们越说越认真,陆清和却听得逐渐收起笑意,隐约带了愠怒,说证据不足时,姑且让玉春楼顺其自然。
孟安心中深深敬畏,觉得陆二公子虽出身王家,仍体恤百姓,心存仁善,不愿误伤。
见陆清和不为所动,孟安不免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才看见郑瑾瑜与谢辛辛于藤架下站在一处。
他立即出声:“瑾瑜!”
一边上前把他拉开,一边对谢辛辛拱手,“唐突姑娘了。”
谢辛辛随手掸了掸袖口,笑道:“何必在意?我就本不是世家里磕碰不得的千金小姐,更何况,郑瑾瑜同我们一路东至,我们熟得很。”
郑瑾瑜忙不迭地点头。
言者无心,听者却有自己的意。
“我们”二字落在陆清和的耳中尤显突兀冒然。他不做声,默然地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