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夫妇愣了一会儿。孟安才在斟酌答话,陆清和望着谢辛辛的背影,抬手正色道:
“先不说这个,我有话要问你。”
……
转过中门没两步,扑通一声,谢辛辛就看见侧墙根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朝她跪下了。
这人本来俊逸轩昂的五官皱成一团,挤成一个大写的苦字。
“我听到姑姑说的了……”郑瑾瑜抱着一个黄竹笤帚,悲痛万分,汪地一声,就哭:“谢掌柜,我对不起你!!”
谢辛辛冲了出去捂住他的嘴:“嘘!低声些!”
几天未见,郑瑾瑜还是这没出息的样子。
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冲淡了方才被惊起的两头三绪,谢辛辛忽然释怀,拉他起来笑道:
“你哭什么啊?别一惊一乍的。再说了,咱们俩,再加一个陆清和,经历了这么多事,难道咱们不是好朋友么。陆清和得是我们这头的才对呀。”
她不自觉将郑瑾瑜这个告状的始作俑者也划入“我们”二字中,未察觉有什么不妥。
陆公子和我们是好朋友吗?郑瑾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觉得应该算是了吧。尽管这一点,谢辛辛只是为安慰他、信口扯的闲篇。
她自己并不这么想。
在她心中,陆清和应是个大尾巴狐狸,蔫坏蔫坏的,不仅难以让他中计上套,还要提防他平日里作势唬诈。
仿佛那双细长的眸子一垂,就有千万心思,像春风中的柳条一般生发出来,随便折哪一枝都能将她缠得劳心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