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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青玉琅响般的男声便道,“女儿身又如何?”

郑琢玉一看,见是孟安拿着提着油纸包的点心,笑容满面地向她走来,“据传这家饼铺的老板是莲州人氏,今日过节人多,我特特排了队给你带来的,你尝尝有没有家里的味道。”

郑琢玉笑道:“莲州与邺州才多远,哪儿就味道不同了?说正经事。”

孟安立刻恭谨道,“夫人你说,什么事?”

郑琢玉道:“先前表嫂嫂信里说的那件事,是不是可以趁今天向那陆二公子说了?”

孟安面色凝重起来:“托公行私,恐怕不妥。”

郑琢玉拉起他的手,“我明白,这些年你不骄不躁,无非想的是藏器于身。可眼下前朝的情况你不是不知,大皇子与太子二党相争。北瑛王本就看重你,你此时再不把握机会,难道要在邺州做一辈子的监当官?”

孟安知道自家娘子向来高识远见,是高门里出来的有眼界的大小姐,对朝廷上的局势看得比自己清楚。这一番话,是劝他借郑家的噱头,将玉春楼与宣王府之间的干系当成对北瑛王府的投名状。

可他如今单是处理铁矿场的事情都力不从心,总觉得此事不在最好的时机。

这厢琢磨着,枕书就在前门叫道:“老爷,夫人,陆二公子到了!”

郑琢玉喜道:“好,来的正好,去叫厨房将酒菜都备上。”

吩咐完,两人忙着去迎,就见庭前男子长身白衫,女子粉面红衣,身后跟着一个英姿勃发的小少年,一行三人随着枕书走过瓦当门檐,像极了一对带着孩童上门访友的眷侣。

孟安见着熟悉的脸孔,也不敢多问这女子是谁,只偷偷告诉郑琢玉说,此女像是陆二公子的旧相好。郑琢玉听了便过,并不在意。

客人来到,几人没挪动几步就客套了好几番,才互相见了礼、道了节贺,谢辛辛看着院中两个书桌笑道:“孟大人家中倒别致,这样布置,比书塾还文气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