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辞激烈,不难看出这方小书案的主人经受了什么心灵上的磨折。
才往孟府去的谢辛辛一行人如何能想到好友的经历呢,一路上陆清和又是少言寡语,谢辛辛又是变着法子逗他,不同的是阿凤不再拿眼警觉地盯着她,跟在他们身后只当看不见。
不知谢辛辛缠着他问了什么,陆清和终于说了两句,把她吓了一跳。
“当直司的判官是这么说的?”她拧起眉毛,“哪有这样断案的,就因为王负晕倒在被炸坍的洞口,就定了他的罪?”
陆清和沉默须臾,解释道,“兹事体大,天子亲命宣王府总领开采的铁矿脉出了这档事,当直司急于复命,就会抓嫌疑最大的人来交差。”
“黄三是王负手下的工头,据他所说,王负是个勤勉亲和的好监工,矿塌前一日,还许诺给手下的矿丁们放中秋假。”
“他们这批人都是官衙直接征去服役的,吃住都在铁矿场,鲜少假期,黄三当夜便兴奋地睡不着,却碰巧看见一行蒙面人鬼鬼祟祟地运一推车的东西进矿场。”
“他好奇跟进一看,你猜那一车是什么?”
谢辛辛想了一想:“莫非是火药?”
陆清和道:“正是。黄三说,矿场因要炸洞采矿,存有火药是常事。可那一行人去的方向分明是已经炸好了的矿洞。他觉得疑惑,赶忙回去向王负报告,可王负的营帐里空无一人。”
谢辛辛记下,道:“王负当时就失踪了。”
陆清和道:“正是。黄三觉得事情不对,便连夜去找王负上属的铁冶监孟知监。孟府离铁矿场不远,他拍响孟府大门,求见孟安。”
谢辛辛道:“看不出来,黄三这人还挺有责任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