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谢辛辛眼中即刻泛上泪光,抓上他的袖子,“那我呢,真要我一个人吗?”

陆清和早见她有几分能力,本就有意在查案时让她随身。见她这样,不免觉得又好笑又可气,甩了她的手道,“想去就去,直说便是,何必这样拐弯抹角地考我?”

见状,谢辛辛立刻收起了娇态,眉眼一弯,嘻嘻笑道:“阿凤说你不懂和女子相处,为何我觉得你总是很明白我的心呢。”

她能有什么心?

全是利用他的坏心。

陆清和扶额,心想,阿凤这孩子,得教教他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

第23章 女儒

夜里下了一小阵雨,因而孟府的大门还有些潮湿的水迹。

监当官的品阶虽是文官中最末流的,可铁冶监到底是个肥差。尤其近年,太子与大皇子均到了合适的年纪,前朝波云诡谲。

朝廷越是动荡,这矿场铁场的资源便越是一个阵营重要的储力。

这正是北瑛王愿意拉拢孟安的理由。

可孟府却不比外人想象中奢华,恰恰相反,府中内设古雅朴素,庭中陈设唯一水缸,缸中栽一青莲,另有一楠木高脚书桌位于简易藤架之下。桌上笔墨纸砚皆用防水绸布覆盖,看得出主人对书桌多有爱护,但也免不了风吹雨打的痕迹。

听说郑瑾瑜要来投奔孟安,这高脚书桌的前方,又添置了一楠木曲栅矮书案。书案虽新,却伤痕累累。郑瑾瑜才来了一二日,案上已甚多狸奴爪挠一般的钻刻痕迹。其上所刻之言,任何一个书生见了都会难以启齿。

比如桌上的“学四书不如学四只忘八腿儿”,“考五经不如烤五只胡鸡”……最后是一条曲栅上所刻的“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其中“非礼也”三个字又被树枝涂去似的,划得难以辨认,其后补刻上一行小字:“管它肥狸不肥狸,郑爷再也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