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前你先告诉我,你是站在莲州郭知州这一边,还是站在宣王府宣王世子这一边?”
谢辛辛剪纸的手一歪,心中轰然一声,惊愕地看向他。
陆清和冷眼看着她的反应,却是微勾起唇。
他等她这个表情很久了。谁叫她平日里胆大包天,总拿他取乐呢?
谢辛辛定了定神,勉强笑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先不说我已拿玉春楼与宣王府的往来账本和你做交易,郭知州与我又有什么干系?”
他问这话有佯诈她的可能。在未能确定陆清和对她的心意前,她绝不会主动袒露。
“嗯,我随口说的。”陆清和饮了一口茶。
谢辛辛惊疑不定,不知如何接话,却不知陆清和心中已凉了一截。
矿山案如今嫌疑最大的人是郭知州的私生子王负。此人矿山坍塌当日失踪,坍塌后却被发现昏睡在现场,现已被邺州当直司收监,郭知州必定会有所动作。
他早知此事,经过莲州前,放消息称初七抵达莲州,却故意比这个时间早了几日观察知州府的动静,恰恰撞见了谢辛辛走进莲州府衙的那一景。
此后他在玉春楼和谢辛辛几番交锋,早料到郭知州是走投无路,竟找了这样一个丫头来使美人计。但几日下来,谢辛辛对他真真假假,他胸中却是一团乱麻。
自我拉扯了几日,终于下决心与她开诚布公,她却仍有所保留。
若是她真心待他,有什么不愿承认的?可见她自始至终只是拿他当一桩认领下来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