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辛辛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好久未再装作那副娴静温柔的模样,发窘道:“都这么熟了,怎么还计较这个。”

见陆清和不说话了,她又笑嘻嘻道:“你我都互诉过衷肠了,是不是我叫你的名字也无妨?”

谢辛辛自知这话放浪了些,本就是故意想激他。这人话不多,也少动弹,乍一看真真是寡淡似水,一点儿味道也咂摸不出。这几个时辰不见他生气的模样,无端有些想念。

谁知身边公子淡淡地嗯了一声,以微不可闻的声音道:“我名清和。”

她愣住了,良久,方试探道:

“清和?”

不等陆清和有反应,她自己先一阵恶寒,汗毛倒竖,搓了搓手臂:“怎么这么冷。哎,还是算了,就叫陆公子也不错。”

陆清和突然伸手拿过她的缰绳,往后一紧,冷了声音:

“别说话,有埋伏。”

他替她提着缰绳,衣袖轻轻蹭到她的身上。

她的一颗心就这么悬了起来。

谢辛辛知道,是宣王世子的人来了。

……

阴雨绵绵。偌大的宣王府里静悄悄的。

雨丝落在青瓦上,又顺着瓦檐滴落,正好落在四檐下挂着的犀角灯上,发出像竹枝折断般的啪的声音。世子房中众婢女听着这动静,皆胆战心惊。

有婢女拿软布擦着琉璃花樽,动作间,花樽与木案碰触,轻响一声。

“嘘!”年长些的婢女小声骂道,“没轻没重的,若惊了世子午睡,你这只手算是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