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下午,溪边的女人都见着一男一女,沿着种满垂杨的堤岸打马而过。

沉闷的天色下,两人策马并行,男子身着白衣素衫,女子一袭胭脂红裙,他们月白与赤色的衣摆在风中时有纠缠,就这么宁静又热烈地穿过了小半个莲州。

“你已猜到我们向何处去?”

陆清和的声音被风打碎了,含糊地落进谢辛辛耳朵里。

“当然了!”谢辛辛久未骑御,一面分神驾马,一面尽力大声喊着,“尸体从水中捞出,顺流而下。我们便逆流而上,寻察痕迹。”

陆清和道:“不错,尸体尚未浮肿,多半是在昨夜落水。”

到了一处溪谷,陆清和眯了眯眼,渐渐缓下速度。

谢辛辛跟着勒住了马头,指着一处草丛道:“有血迹。”

二人下马,便看这片草下的土地浸着黑红。这处血迹断断续续,从溪谷边的草间向西南方向蔓延。陆清和皱眉道:“如此明显的痕迹,莲州衙门只要来查探过,便不会草率结案。”

“那里好像有人住。”谢辛辛指了指一处围着小院的草屋,说着便去敲门。

“有人在吗?请问,有人……”

她还未来得及问第二遍,那门边吱呀一声开了,门后站着一黄皮寡瘦的女子,睁大眼惊疑地望着他们二人。

“是来问胡大哥的事情?”

陆清和轻轻蹙了蹙眉。

“是。姐姐,你别害怕。”谢辛辛见她惊恐,软着声音安抚她,“姐姐认识胡大哥?之前也有人来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