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这次所办之事却如冥界阴差,悄无声息行走在人间中,替王府完成秘命。

他摸出几钱碎银,轻轻招手示意结账,慢声道:“此事是父王密令,你可知,父王为何突然关心起邺州矿洞坍塌的案子?”

他见阿凤不懂,耐心说道:“父王要的,并非只一个毁坏矿脉的工人,而是根连株拔。”

阿凤没明白,“是指郭大人吗?”

陆清和微微摇头:“不止。”

正欲抬脚,听那人举着算盘喊着“多了,多给了三钱”。陆清和便转身,冲那店家微一点头。

“拿着吧,这几日辛苦你了,我家公子赏你的。”阿凤说罢,仍是跟在陆清和身后向对街行去。

前脚刚踏进玉春楼的门槛,就有裹着麻布围裙的姑娘迎上来领去大堂的空位。本朝女儿家做起跑堂这类活计并不常见,玉春楼的几个女伙计却是利落的很,虽束起袖口,挽着抹布,却也整洁大方,年轻者则有心在细微处打扮,或有梳着双髻的,行菜时红珠耳坠微微晃动,俏皮得紧。

陆清和凝神看着菜牌,似乎对菜品很有兴趣似的,逐个念道:“要一碟琥珀糖冰盘,一碟‘琼珠碎’,一碟子‘金风玉露’,一盏碧螺春。”说罢,便静静等待着。

果然近处传来一泠然清脆的女子声音:“‘金风玉露’卖完了。”

陆清和抬眼望去,谢辛辛欹坐在账房前,故作姿态叹了口吁长婉转的气。一张桃花面,云鬓柳眉春杏眼,这双眼含着假意的郁结,使本该妩媚生情的样貌倒透出一份古灵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