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得亲昵,语气却散漫又冷漠。
还有些,不屑一顾。
祁樱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如同一片落了霜的花,淡粉的襦裙净数是灰暗与泥沼,解释道:“归漓大人, 对我来说,杀最亲近之人不异于剜自己的骨肉, 我这个人从小就怕疼, 不想如此折磨自己的。”
归漓嗤笑一声,敛过眼来打量她,道:“那为何, 想杀自己的亲叔父?”
“这颗杀心如此之大,大到你不惜入我邪道,小樱儿, 本座向来最为不喜说谎之人。”
强劲之力扼住脖颈, 祁樱一整个人都被托举于半空,稀薄的气缕如同毒药一般淬人肺腑, 祁樱堪堪呕血,仅凭着气咽声同他说话 :
“因为,他是我最恨的人。”
“这一世,就算是死,也要杀了的人。”
祁樱的双手悬于半空,没有挣扎,明亮而澄澈的眸色终于浮起戾气,黑煞的邪气云翻覆涌,如同蛛丝血缕将她包裹,黑压压的天幕骤然兴起一阵惊紫雷鸣,厚重而窒息的雨幕声席卷苍州大地。
“哈哈哈哈哈!”
“好!甚好!大好!”
归漓笑容猖狂,狭长而幽深的眼尾印出一道浅浅的红,目光由轻蔑转向欣赏,怜爱似的瞧着面前的祁樱,道:
“小樱儿,你这邪根尚是这世间举世无双,本座尚是喜欢!”
祁樱的眼眸中早已酝出一层薄薄的雾,褐色的眸色之中却少了分外的清澈,她干呕了两声,抬眸答道:“多…多谢归漓大人抬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