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屋舍真的很小,里屋也刚好能容纳两张床大小左右,只不过这里面只有一张床。

还有一张凉席。

这张凉席是初来时祁樱用她的一颗耳坠换的。

她这个人向来有情有份,原先还说,若是那屋舍有床的话,她可以同萧原换着睡。

不过萧原拒绝了。

其实这屋舍的床也没比地上的凉席好多少。

亮眼的灯终是熄去了焰火。

周遭的一切都开始静谧起来。

祁樱嫌小树妖吵,一直让它在外屋睡。

片刻后,祁樱听见萧原平缓的呼吸声。

祁樱侧过身,衣料摩擦床布发出细微响声。

不知为何,她有些睡不着,

祁樱真觉得这床硌人。

还有这墙,像是会透风,每每她睡至深夜之时就会莫名被冷醒;还有戚山村的人,明明有些人没病也要争先恐后来让萧原看病;还有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好吃的没有,好玩的没有,什么都没有。

在这里,想见的人见不到,想杀的人杀不了。

还有今天,她差点儿遭受暗杀。

或许是方才在外面待久了,祁樱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

她一直不后悔自己做的一切。

可是为什么——

“师妹,怎么还哭了?”

语调是轻慢,似乎还有些无奈。

祁樱蓦地一怔。

眼前,忽然出现她最熟悉的、最讨厌的,迟深。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