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着头,语腔里的憋屈溢于言表,手劲拧得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执拗劲儿,到底是随了谁?

他明明记得,他的师兄祁之寒是一个——

“云朔,青黛同我的孩子就快出生了,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模糊的人影,面庞,最后是他温声一笑。

裴云朔向来对于男女之事嗤之以鼻,更不喜欢噪杂的小孩,眉眼都不抬一下地顺势问:

“你希望是男的还是女的?”

那是祁之寒同千青黛结为夫妇的第三年。

裴云朔刚刚成为南旻宗的第十五位长老。

最年轻的长老。

虽然他一点都不喜这个职位。

他倚靠在南月雅居的门上,挑着眉看那一屋子的,双份幼童的衣物,玩饰,还有靛紫色的琉璃瓶上的、正开娇嫩的山樱花。

好不容易得空一次,他勉为其难地来妖界探望这个差点儿被逐出宗门的师兄。

论其原因,也只是因为,他要放弃掌门之位,同千青黛一起隐居于妖界。

不过宗门的长老都是一群顽固守旧,又因妖魔与仙界之间,存在的渊源并非表面像那样和谐。

裴云朔不想再想。

他这一次来得挺凑巧,千青黛正好去了魔界拜访她的好友姜栖云,裴云朔原本还有些疑惑,千青黛即将临盆,祁之寒不守着在她身边还放她一人前去魔域岂不是有些危险?

虽然说狐仙的生育对其的影响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