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樱不喜欢他。”

声音很淡,一字一句却咬得很清楚。

祁樱若是喜欢谁,早就付诸以行动, 早就会大大方方地同她心悦之人表明心迹。

“那她为什么总是提起她的那个五师兄?”

蜒虚将虎头撇过来,金黄瞳孔倒映出他冷淡的模样。

迟深无言, 眼前忽然闪过许多年少时三人结伴的画面。

最后一段,是楚一舟认真同他点头,道:

“迟师兄,我会替你照顾好祁师妹的。”

那时的楚一舟才被祁樱捡来不过三月。迟深从来没有对谁生过恻隐之心,只不过那日山下雪大,原本不需回宗的迟深因祁樱的邀约前来赴宴。

他原本都不想来。

结果迟珩听闻他不去, 又给他背上来了两鞭。

他心情诚然不佳,来到山下, 竟瞧见一个小童孤苦伶仃地蹲在雪地之上, 破旧布衣几乎都包不住他瘦弱的身体。

只一眼,他毫不犹豫地走掉,心想山下走失的孩童似乎愈见愈多。

若是那个祁樱, 定会心生怜惜,将自己衣裳脱下又或是带回宗帮他寻家人罢。

只可惜他不是祁樱。

迟深敛起眼,步履莫名因这想法慢了下来, 也正因这一慢, 身后那可怜人竟叫住了他:

“可否…救救我?”

“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迟深原本想, 让祁樱将楚一舟捡回去后,她便会少缠着他一些。

眼下看,他确实做到了。

只不过…

他反悔了。

很反悔,恨不得祁樱眼下缠着他缠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