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樱抹了一把自己的唇,又从衣袖中取出一张手帕给他擦了擦,眼眶湿漉又有些红,瞧上去很像一只兔子。

很可爱的…毛绒绒的,小小一只白兔。

萧原眼眸闪烁一阵,很快便道:“呃,无事…的,这个…”

他方才全然没有注意到祁樱对于他的劝阻,一直愧对于未能看出她的计谋而内疚,等回过神来时才发觉她竟吐了自己一身。

青竹莲纹衣染上污秽物之后,显然失了些光彩,祁樱擦得有些恼,摆手道:

“哎,萧原,这衣裳脏了就脏了吧,我下回再给你买件更好的!”

萧原吭声说好,祁樱便将手帕随意一甩,坐下去道:“哎,脏东西被我砍了,萧原,我俩继续喝!”

萧原这才反应出来,祁樱这是真的醉了。

她真的有些醉了。

兴许是体质原因,又或许是方才他吃了祁樱给的解药,他眼下的状况比方才好很多,可是祁樱却仍是有些反常,真的反常——祁樱将酒盖撬开,又往自己的酒樽里倒酒,乐滋滋举起酒樽就要往自己的嘴里送。

天色早就暗下来了,月光如皎玉,倾泻于少女沾血的衣裙、脸庞,明明应是阴邪可怕,可在她身上就像是笼上一层破碎的帘雾。

心碎、绞痛,下一瞬,萧原上前夺过她的酒樽,不忍道:

“祁樱,不能再喝了。”

祁樱褐色瞳孔映射出一个模糊人影,渺小细微,倏然朦胧泛起水汽,她忽然气愤道:

“凭什么不让我喝,我已经十五岁了,已经及笄了,迟深,你别想管着我!”

迟……深。

她那个师兄。

萧原瞳孔一缩,呼吸慢了一瞬,指尖浑然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差点让酒泻下去,又耐下心哄道:

“祁樱,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