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凝固的、冰封已久的,失温残血。

柳絮纷飞,粉蝶微颤,女子揉着它的毛发,温声道:

“蜒虚,我以后,兴许会和阿珩有一个孩子。”

孩子。

孩子。

阿珩。

尘封已久的记忆徒然袭来,蜒虚狭小的脑畔之中,忽然想起那个曾经常对自己莞尔一笑的某人,萦绕于耳畔的一行字顿然有了回音——

“蜒虚。”

迟深手腕上的血悄然滴落,又将那身墨玉黑衣染出一道印记。

蜒虚的两耳倏然一垂,两只铜铃大小眼眸蓦地一缩,倏然将自己爪子收了回去。

“少主,蜒方才绝非有意,还请少主原谅!”它认罪地耸了耸肩,偏偏这副雄魄魁梧的身型倏然一缩,整片天地都开始颤抖。

迟深敛起眼,此刻他的丹田大虚,连喘息都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发出剧烈疼痛。

蜒虚见半晌都没有回音,唯唯诺诺地转了转眼珠子,欲想撩起眼皮之时终于听见他说:

“将我带出去。”

蜒虚蓦地睁开眼。

迟深一只手支着身子,褴褛衣衫之上,他的肤色白得瘆人,泠冽寒风撩起他的一缕乌发,飘飘然之间,几根发丝与那残痕血迹交缠在一起,乍然一看,更是凄美绝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