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深凝眉,赤红的瞳色轻轻地晃了下, 平和道:

“不是的,阿启就是阿启。”

一字一句,珍重又带着一丝惋惜。

祁樱黛眉稍稍挑了挑,弯腰将阿启放了下去,低低地回了一个噢。

可惜这句话还是太晚了。

晚到她现在已经不需要他的认同,也不需要他来替自己一遍又一遍解释阿启到底是良兽还是恶妖。

关于那段记忆, 她早就记不清了,自己仿佛也有意的将那一切都淡漠了。

他们所有人都说, 放走阿启是为了她好, 都是为了她好。

好无奈,若是只放走一个阿启,其他的灵兽又回如何作想?若是自己保护不了它们, 若是将他们养在身边只会让它们受人非议,若是叔父执意要劝她放走阿启,那她便放吧。

后来, 丹赤鹤一事, 迟深跟她说,那只丹赤鹤想要的是自由, 并非是困于牢笼之中作一只受人观赏的金丝雀。

祁樱瞠目,一气之下跑回自己的屋舍,召集自己所有的灵兽,问它们想不想留在自己身边。

它们说想。

祁樱又问它们,若是给它们一次机会离开,想不想要离开。

这时候那些灵兽顿住了,眸光之中,有了略微的闪烁,但仍有些灵兽说不想。

祁樱当时气极了,觉得自己养了一堆白眼狼,倏然将所有的灵契都解了,哭诉道:“你们走吧!都走!日落后山下的门匙就会打开,你们想走的就走!”

灵兽们都很错愕,片刻后,有些灵兽雀跃地飞走了,祁樱怨气更深,眼眶哭得红了一片,头也不回地跑向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