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樱垂着眼,眸光淡若霜雪,褐色的瞳色却黑成一团,就连最后的一点清光都要被汹涌的戾气所埋没。
二人停在一个墙角,村舍的墙壁不似仙山,只不过是用最简陋光滑的石砖砌成。
近水的孔明车一淌一淌地将汩汩流水灌入水田,嫩绿的稻穗里飞出稀疏的流萤,那萤火那么暗,又那么亮,不知过了多久,迟深忽然从自己手里变出一缕淡粉的发带,细声开口道:
“祁樱,别生气,是我不好。”
“你发带掉了,给你送完发带我就走。”
就算是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的。
迟深的声音那么轻,语气那么柔,卑微得像在乞求她。
祁樱仍是蹙眉,下意识撇开手,却被他不由分说地将那缕发带送入手中,动作极为轻缓,就像细微的流水那般,都还未让人触碰的到就已离去。
就连声音,都轻得仅有他们两人能听到。
送完发带,迟深他就真的走了。
屋内的烛火很亮。
祁樱眼睫微颤,缓出一口气道:“我没事,萧原,你今日睡床吧,我去山崖上炼气。”
祁樱动作很快,萧原都还未道出一字,祁樱就已砸门而去,片刻后,整个屋房闪过一道金光,以及祁樱留下的一句“结界已加固,你早些睡。”
山崖陡峭,冷风呼啸。
暗紫雾气消散过后,显现出祁樱卓绝身影。
祁樱收紧拳,手心中的暗光倏然灭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