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樱自幼便喜欢一切漂亮之物,一旦喜欢上,就不会轻易松开手。

于是,从祁樱有记忆起来,她就总是顽固不饶地缠着他,像个小赖皮糖一般跟在他身后,小嘴还总是挂着哥哥长哥哥短的。

迟深刚来斐云山的那几年,日子总是过得尤为艰难。

他不喜欢吃这里的饭菜,不喜欢过了亥时就不予出宗下山,不喜欢自己住的偏僻陋屋,不喜欢与同门交流。

也正因如此,遭到宗门的不少人忌惮,有些不识好歹的,竟还趁深夜来他的居舍找茬。

迟深拜入宗门之时,并没有有意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旁人都误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族人。

况且,他向来独来独往,与世无争,除了祁樱爱缠着他,其他人都对他避而远之。

他们不明白宗门里最受宠的祁小师妹为何总是对迟深那个阴煞满眼喜色。

嫉妒心使人发狂、膨胀,像暗夜里滋生的腐锈怨火,扰人心肝,吞人魂魄。

为此,他们还给自己找卑劣的借口,说什么,魔族人最是会蛊惑人心,卑贱鄙陋的身份不配得到祁小师妹的喜爱。

他们只是想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只是这样。

他们才是正义的。

于是乎,夜深人静处,领头的人带着跟他大不上多少的人一起闯进了迟深的屋子。

那一年,祁樱八岁,迟深十一岁。

刚好那天,是十一月的第一个满月,还是他的十一岁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