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开心,这杯便请你喝了。”
言罢,她拿起一旁的杯盏倒满,推到傅瑶光近前。
傅瑶光一怔,却没说旁的,径直拿起喝了一口。
只这一口,她喉中腹中便火烧火燎地,辛辣地令她眼泪立时落下来。
入口的哪里是茶,分明是酒,这酒还不似乾京贵族喜好的那些一样平淡无味,而是极其烈的酒。
见她这般,顾时安笑起来,从一旁给她倒了杯水。
“还真像哥哥说的那样,你们乾京的女子都不好饮酒。”
顾时安摇头叹息了句,而后一双清亮的眼就盯着傅瑶光笑。
方才这一口酒下去,好半天傅瑶光才缓过劲,一抬头便对上顾时安的眼睛。
傅瑶光知道她是故意的,却不知为何,偏又觉着她没什么恶意。
“倒也不是从来不喝,只是确是没喝过这么烈的酒。”
傅瑶光回想了下方才入口的味道,又道:“我现在只觉着辛辣,也喝不出好坏,若是姑娘要我品鉴,我是当真道不出什么话来。”
顾时安笑笑,眸光却有些散,似是在回忆什么,片刻后她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从前我也觉着这东西难喝,哥哥那时候总骗我喝,然后看我辣地直掉眼泪,他在旁边笑的几乎都要直不起身了。”
“后来我长大了些,年节时候哥哥回来,我同他坐在房顶,对着天和月共饮,哥哥说边地军中清苦,冬日时将士们也没什么御寒的东西,每每喝上两口,便觉着身子暖和些。”
傅瑶光听得有些入神。
乾京内同她相熟之人鲜少有亲自带兵出征的,从前也没人同她说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