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琢并未耽搁多久, 他从里间出来,看了眼站在屋中的傅瑶光和晏朝, 走去后院搬过来两把木椅放到餐桌边,又将桌面椅面一并重新擦了一遍,将桌椅摆正低声道:
“我这也没别的了,这两把椅子也是画舫中不要的,但是我这里最好的了,屈就二位了。”
傅瑶光看了眼晏朝。
见晏朝面不改色地坐下,她便也坐到了另一边。
“今日此前,在下多有得罪了,还望勿怪。”
陈琢在她和晏朝面前,拱手行了一礼,而后深深躬下身。
傅瑶光让他起身,“没事,陈公子,坐下说话吧。”
陈琢在屋中原本的那只凳子上坐下。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傅瑶光一眼。
方才行礼,竟是这位姑娘让他起身,身旁那位气度不俗的男子对此也没什么异议,甚至在她开口时眉眼都很舒缓。
“二位来寻我,是为了年前的那场乡试?”
陈琢面向傅瑶光,低声道。
案子上的事,傅瑶光是不会过多干涉的,她偏头望向晏朝。
晏朝将此前便拿出来过的那份乡试文卷放到陈琢面前。
“陈公子,现下可能说了?”
“二位直唤陈琢便是。”
陈琢看了眼文卷,平静开口:
“就如二位想得那般,文章是我的,字迹也是我的,但乡试解元不是我的。”
他垂下眼,“也没什么可说的,他们要我的功名,我要他们的银子,银货两讫,谁也不算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