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父皇身后,傅瑶光想的却是方才瞥见的几封婚书。
“昨日还听王公公说,父皇在为质子婚配一事而烦心,但儿臣方才瞧着,该定下的也都定的差不多了。”
并未隐瞒自己已经看到了那些婚书的事实,傅瑶光轻声道。
“嗯,回京前后便要落旨了,自是该定下来了。”
皇帝看她一眼,示意她来烹茶,而后笑道:
“瑶儿没看到自己的,可是有些失望?”
茶道于傅瑶光而言实是得心应手,只是大乾上下,也就父皇和母妃尝过她亲手烹的茶,听到皇帝的问话,本已执起调盏的手又松开了。
“失望,儿臣失望得不行,已是连茶都不会煮了。”
她的语气微嗔,皇帝听了忍俊不禁,片刻后摇头笑道:
“也就你敢在朕面前这般胡诌。”
“瑶儿的心意,父皇不是不知道,若能挑个合你心意的,朕也愿意成全,只是如今京中的这些质子却是不行的。瑶儿,你明白吗?”
“儿臣明白的。”
傅瑶光垂眸望着漆金雕龙的茶台,手上动作未停,可心思却恍似回到前世。
她当时得了和谢瞻的婚书,满心喜悦地去父皇所在的崇政殿谢恩,父皇沉默许久才让她起身,今时今日,她几乎都已经记不起当时父皇的神色。
应该是既失望又无奈吧。
“父皇,京中的这几位质子和儿臣确是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可婚嫁之事,儿臣全凭父皇和母后做主,别无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