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瑶光垂下眼,走下石阶。
她再也不会被他这副表象蒙骗了。
“晋王殿下。”她慢慢唤道。
谢瞻微怔。
平素她都是唤他谢瞻,年幼时唤过一阵晋王哥哥,印象中她从未这般生疏地唤他。
“公主。”
他只一瞬分神,而后便神色如常地朝她行礼。
“使馆设在行宫较偏远的地方,想着公主可能会觉着无趣,便来与公主做个伴。”
傅瑶光弯着唇笑意浅淡。
“晋王殿下有心了。”
“公主唤臣的名便是。”
谢瞻微微拧眉,“公主可是还在为那件事生气?”
“臣身为他国质子,却做了如此违逆之事,公主为此而不悦是应该的,臣无可辩解。”
他望向宫道两旁妍秀的花叶,微带叹息地说道:
“只是见公主这般,我有些难过。”
谢瞻素来一副温和面貌,以往无论对什么人都不会太过亲近,便是从前的傅瑶光,也都是她主动地多。
曾经她希望在谢瞻心中,她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如今她却不需要了。
她望向谢瞻,绮罗繁复的宫裙衬得她高贵不容直视,步摇花钿浮着细碎珠光,晨光映地她此刻娇艳如初绽芙蓉。
“谢瞻,若我想去封地,你会同我一起去吗?”
傅瑶光的封地很大,北地的十二州郡都在她的封地之内,比许多不得圣宠的皇子要大许多,只是谁都知道,皇帝不会让傅瑶光去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