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瑶光也未回头,搭上烟萝扶过来的手慢悠悠道:
“多谢晏大人夸奖。”
“儿臣儿臣,既为儿女,也是臣工,应该的。”
“殿下。”
晏朝音色微沉,带着些说不清的意味。
“殿下是大乾的公主,一切都应以大乾为先。”
傅瑶光觉着有些不解。
诚然之前那些茶点,在她不知有无毒性的时候,不愿将之交予晏朝,在他看来确是有包庇之嫌,可她本就没有必要同晏朝解释,晏朝也没有资格过问她这些。
倒不知这人眼下是用什么立场来同她说这些话。
她本就不是个温婉的性子,转过身朝向他。
“晏大人莫不是还想来过问我的私事?”
沉闷的雨前热意难消,本就令人无端烦闷。
晏朝诸般思量堵在心头无从开口,素来淡漠的双眼微生波澜,沉沉地望着傅瑶光。
“我对晏大人素来敬重,反倒是晏大人自己,对我似是有些偏见。”
“大局和私心,我分得清,便不劳晏大人耳提面命一次次地来提点了。”
晏朝无言许久,片刻后冷声道:
“殿下说的最好是真的。”
傅瑶光再不同他多说,径直朝永彰宫走去。
翌日,傅瑶光刚出永彰宫的门,便看到宫外的谢瞻。
冠服佩履,无一不是珍物,雪色缎袍、金丝纹绣,腰间白玉通润灵秀,清雅矜贵。
他天生含情温柔的眉眼,每每朝她望过来,都让她心生错觉,迷失在他编造出的幻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