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小孩,芜苡知道自己不该动怒,却不意外发现自己做不到。瞥了眼床头脸色惨白的芜芩,他知道自己虽不能真做什么,却可以假装做什么,于是他很不人道的皱了眉望着问儿,眼神冰凉。
一般来说大家都知道芜苡不是个温良的人,他却时时带着那似是而非的笑容,所以也不会太让人有压力。可若他常常保持此刻的眼神,大概不会有人敢靠近,更别说与他对视。
于是理所当然,问儿被吓得不轻,下意识的瘪了瘪嘴,他却也知道错的是自己,便泪汪汪的低下头,第一次觉得芜芩是如此温柔。
“姐没事,就是心绪浮动过大,她虽基本好了,却经不得太大的变动,什么都得慢慢来,所以…”
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心虚,问儿抬眼快速瞅了芜苡一眼,近乎讨好的从怀里掏出个瓷瓶。
“一般开始头晕便吃两颗,我把药方写给你。”
剧情转变得太快,直到问儿乖乖写好单子递给芜苡,钥木晋仍是一头雾水。
模糊预见到什么,却因为这样陌生的王,或者说这样陌生的自己,他轻易忽略了那些什么,于是当芜苡和着锦被抱起芜芩,他皱眉伸了手。
对他的阻拦毫不在意,毕竟已在意料之中,芜苡却仍给了回应。
首先,他恨恨望了眼睡得甚安稳的某人,狠狠叹了口气。然后,他抱着芜芩转了个身,身形未见稍动,却已轻松越过钥木晋出了门。
“事到如今,你还不知道她是谁?帮我看好那小孩。”
从未有过这样无能为力的时刻,钥木晋保持姿势愣了很久,为了最后那句话,也为了那未能看清的身法。
无奈叹息,在良久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