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地,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像是在哪瞧过,却怎么也想不起。

走到案边,他随意翻弄着书,想像苏破坐在这儿办公,瞧他那些手下们的态度,他确实是有几分官样,应该挺威风的。

笑意微微浮现,他动手替苏破将散落的书叠好,却瞧见底下有封信,他抽出一瞧,上头写的是缉拿逃魂名单,再往下瞧……

「凤达?」他念着,浓眉微扬,再瞧上头写的死期,好半晌后才低低笑开。「大哥,你也真有本事,死都死了,还能在阳间混上千年,如今还敢盯上我。」

凤达,他的大哥,当初是死在他手上……

将信搁好,徐步走回寝房,看着依旧沉睡的苏破,他喃喃问着,「苏破,你是因为千年魂是我大哥,所以不忍伤我才不告诉我?如果是这样,你就把我看得太扁了。」

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他对凤达都没有一丝手足之情,当年凤达要杀他时,他只想反击,除之而后快,一点犹豫都没有,即使是现在,想起凤达,他只有满心的恨,恨不得再杀他一回。

这想法闪现时,他不由得愣住。

恨?他为什么恨凤达?他向来是讨厌他没错,但不至于恨,可是……

凤巡抚着胸口,光是想起凤达这个名字,他的心跳就加速,那一再约束的杀意仿佛破缚而出,他甚至隐约记得当初他将凤达砍得不成人形都不足以宣泄他的恨。

那滔天的恨意仿佛从千年前侵袭现在的他,让他只想再杀凤达一回,那恨意如此汹涌,可他却不记得为何而恨。

他陷入沉思,直到床上的人逸出一声泣音,教他猛地回神,垂眼望去,就见泪水从苏破的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