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巡压根没睬他,脑袋里轰隆作响,就连谢颃将范颉拉走,他都压根没察觉,只是死死瞪着床上那张惨白的脸。
为什么?
凤巡百思不得其解。五百年前,他酒后乱性要了苏破,五百年后一碰头,苏破就在他胸口挖出一个洞,足见当初他有多恼恨,可既然恼他恨他,又为何在这五百年里力拼功绩?甚至一知道有千年魂盯上他,便要下属盯梢……
所以,他用拘魂索捆住他,并不是为了就近利用他,而是借此保护他?
就连父皇的事,也是他确切查出,只要拘了父皇的魂,他就有可能如常人般生老病死……
他是真的守住承诺要帮他,可他却因为只字片语误解他,以为他和父皇、舅舅一样,都只是为了利用他,甚至为了升官,不惜连身体都搭上,他还言语恶毒,说要取他的命……
凤巡重重地拧紧了眉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如此糊涂,只要他沉住气,不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又或许他会发现他身子不适,而不是等到他晕了才感到后悔。
待他醒来,他该如何跟他道歉?
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他也只能坐在床畔等他清醒。
屋子里的灯火不灭,屋外的天色始终昏暗,教凤巡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只知道他等了许久,苏破却一点清醒的迹象都没有,他干脆起身到外头,瞧瞧能不能遇见范颉。
然而到外头逛了圈,连个鬼影都没瞧见,黑夜仿佛始终覆盖此处,他看了眼黑得不见星月的天,干脆又踅回屋里。
他这才仔细打量这间屋子,全都只以帘子为隔断,寝房边就是书房,书架书案上摆满了书,就连案边的地上都是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