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巡万般无趣地扫过田地,目光最终落在苏破身上,瞥见他唇角的恬淡笑意,眉头不禁深锁。
总觉得像是在哪里见过这一幕,然而不管他怎么回想也想不起蛛丝马迹,仿佛他的记忆硬是被人给剐去了一片,就像他的存在从人世间里被剐去了一般。
他心里恼着,偏偏又贪恋着苏破的笑脸,双眼直瞅着,直到他察觉。
「一直盯着我做什么?」苏破瞧也没瞧他,心里暗骂他必是满脑子禽兽思想,一方面担忧着今晚自己到底该怎么逃。
「瞧你倒是挺喜欢这些田地。」
「嗯,是挺喜欢的。」说着,苏破沿着田埂走,瞧见一丛杂草,干脆蹲下身拔除。「我生前家里是务农的,父母双亡后,是姐姐做着农活供我读书的。」
「喔。」凤巡随口应了声,毕竟苏破一看就像个书生,而且是很刚正不阿,注定早死的那一种,听苏破这么说,他一点都不意外。
「我其实很想帮着下田干活的,可我姐姐不肯,她就是要我读书,总是押着我非读不可,攒的银两让我上私塾,后来又让我上官学,那些白米变成了白花花的银子,全都用在我身上,一丝一毫她都不肯用,好好一个姑娘家都晒黑了,连点胭脂水粉都舍不得买,教我一直担心她会嫁不出去。」说着,他忍不住笑了,漂亮的眸子像是漾着一层亮光,满是喜悦。
凤巡见状,心里五味杂陈。他是挺喜欢他的笑,可他说着别人时才展露笑容,那感觉就不舒服了,哪怕他说的人是他的亲姐。
不想他一直将话题摆在他姐姐身上,凤巡干脆转移话题,「所以你后来科举考得如何?」
「还不错,上榜了。」说着,像是想到什么,睨他一眼笑得很恶劣。「当然,跟你上榜的原因是不同的。」
凤巡微眯起眼,不禁想这家伙的嘴为什么这么坏,吐不出好话便罢,为何老爱讥刺他?不酸个两句是活不下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