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破瞠圆眼。这家伙每每给他几分颜色,他就开起了染坊!
「谁跟你说死人不用睡?我现在可是以人形出现,我也是会累,给我滚进去。」他一定要睡在床边,到时候要逃才跑得了。
「想睡就给我睡在里头,托你的福,我现在一点都不想动。」凤巡嗓音又冷又沉地说着,依旧头也不回。
苏破撇了撇唇,只好裹着被子很困难地在脚踏上窝着。
横竖只有一晚而已,忍忍就过,别跟个莽撞无知的孩子一般见识。
翌日,当冯珏前来,看见凤巡那生人勿近的神情时,有些懊悔自己来得太早,可都进门了,总不能转头就走,于是,他只能硬着头皮上前禀报。
「昨儿个离开我便前往了府衙一趟,可知府大人醒来后,似乎不记得曾要人张榜通缉一事,不过两家倌馆的老板都上衙门告状,要知府大人缉拿害死小倌的凶手,所以……我想……」说到最后,他吞吞吐吐了起来。
「你是不是男人,说起话来支支吾吾,是在考验我的耐心?」凤巡长发披肩未束,眼神犀利,整个人像是出柙野兽,让人不敢直视。
一旁的苏破睨了眼,喝他的茶,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凤爷,我是想要不要您干脆先离开京城避避风头?」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冯珏豁出去了。
「凭什么我非得要离开京城不可?我就不走。」
「对,留下来被押进牢里,然后害惨我。」苏破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我怎么会这么倒楣?」
「你还真敢说。」凤巡几乎咬碎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