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南星低垂着眼帘,不敢直视天颜,却也能清晰感知他语气中的笑意,又因提及旧事,殿内氛围不觉轻松了不少。
她便也放下拘谨,这才敢稍稍抬起头来,浅笑道:“许是外祖父将当年没用在娘亲身上的严苛,全数用在了民女身上。单是学验尸这事,民女求了外祖父整整半年他才应允。”
提及程启山,景瑄帝眸色微暗,“程老的事,朕都知道了,只是有些事得需从长计议,急不得。”
薛南星垂眸,“民女明白。”
景瑄帝正色道:“朕答应你,定会还薛程两家一个公道。”
“多谢陛下。”薛南星郑重跪拜,却并未立即起身,而是想到什么,默了片刻,语气微变道:“不过有一事,我想问陛下。”
她不再自称“民女”,而是用了“我”这个字眼。
景瑄帝眸光微动,抬手示意,“起来说罢。”
薛南星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张纸笺,“敢问陛下,这四个字当作何解?”
宫人接过纸笺,呈于景瑄帝。
当看到这纸笺上“决而不绝”四个字时,他瞳仁微震。
“这纸笺你是在何处发现的?”
“在我儿时房中的一处暗格,夹在一本《越绝书》的手抄本里,想来是爹或娘多年前藏下的。”薛南星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