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渊深深看了薛南星一眼,半晌,终是缓缓垂下眼帘,行了一礼,“臣……告退。”
……
薛南星随景瑄帝步入御书房,厚重的雕花木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她曾无数次听闻景瑄帝勤政爱民、励精图治的美名,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独自站在他的御书房中。这感觉有些微妙,叫她忍不住悄悄打量四周,出乎意料的是,这间象征着天下权柄的御书房竟与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若非要用两个字形容,那便是——“空旷”。
偌大的殿堂里,除了正中那张堆满奏章的御案和龙椅,便只有东侧整墙的书架和西侧一张摆放边关舆图的长案,再不见半分奢华的装饰。
阳光透过高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清晰的光柱,连空气中漂浮的微尘都看得分明。
这样空旷的布局,使得即便景瑄帝站在近一丈开外,他说话的声音也清晰可闻。
不过她没想到,景瑄帝对她单独说的第一句话是——
“你的确很像青玄……”景瑄帝缓缓转身,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却又不太像。”
薛南星不知他为何有此一言,愣了一愣。
景瑄帝负手,微微仰首,“若是青玄,绝不会在紫藤架下等那么久。等不到一刻钟,她定会不顾侍卫阻拦,直接破门而入。”
“破……破门而入?”薛南星不可思议。外祖父虽宠爱她,可也不许她粗莽无理,没想到在管教他女儿这件事上,倒是比管教外孙女更纵容。
“嗯。”景瑄帝道:“谁若说她举止不像闺阁女子,她定要反驳‘什么男子做得,女子就做不得’。”他顿了顿,“所以当未晚告诉朕,他身边那个小仵作就是南星时,朕一点儿也不意外。不过……”目光重新落在薛南星身上,“不过,你倒比你娘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