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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乘渊安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眸中渐起微澜,他轻轻颔首,“嗯。”

薛南星抿了抿唇,取下玉簪,郑重地放回他的掌心,“那便等到那日再替我戴上,这样你就没得耍赖了。”

她没说明“那日”是何时,只明眸一笑,眸中是灼灼天光。

薛南星还记得初见李远平时的模样。

青衣广袖,凤目含光,宛如古画里走出的魏晋名士。而今再见他,几乎要认不出来,一身脏污的袍衫遍布血痕,发髻散乱,面色灰败,颓唐样子哪还有昔日风采。

他孤零零地立在客栈前堂,身形单薄得像张纸片,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直至薛南星走近,那双涣散的眼睛才渐渐聚起一点光亮。

“张大人。”李远平躬身作揖,刻在骨子里的文人礼数已成本能。

薛南星急忙上前搀扶,“先生不必多礼。实不相瞒,我并非什么张大人,不过是个验尸的仵作罢了。”

李远平听了这话,微微怔了怔,转而似又明白了什么,哑声道:“无论如何,多谢你让家父的冤案重见天日。否则,只怕父亲的墓碑,永无清明之时。”

这谢意薛南星实在担不起,虽说李

申得以平冤,但李远平因她的介入痛失妻儿也是事实。听得这声“多谢”,她喉间一片涩然,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正踌躇间,又听李远平哑声道:“多谢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