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心头陡然一紧,这封遗诏极可能……
“魏家想谋反?”话一出口,她又觉有哪里不对,“可太子是魏皇后亲生,来日太子即位,魏家的地位只会更上一层,他们只需安心辅佐太子即可。”
“倘若这是一块扶不上墙的烂泥呢?”陆乘渊冷笑一声,“太子之所以还是太子,不过是碍于‘立嫡立长’的祖制罢了。况且魏家根基深厚,要废这个太子并非易事。”话到这里,他语气转冷,“但不代表皇上没有这个心思,眼下皇上正值壮年,凡事都有可能。”
薛南星瞳仁微震,“皇上当真存了废储之心?”
陆乘渊唇角微扬,“有没有这个心思,明日回京后,自会见分晓。那些人,怕是等不及了。”
薛南星心里还琢磨着方才的推论,听了这话不免一惊,“回京?”
“嗯。”陆乘渊道:“太后凤体违和,俪山寿宴作罢了。”
“怎的这么突然?”薛南星实在诧异,“上回见太后还精神矍铄,怎么说病就病了?”
陆乘渊眼中寒芒乍现,“奇怪的并非太后突然染恙,而是为何偏偏选在这个时机。”
“今日收到密报,宁南国近两月屡次犯边,偏巧军报在我们离京后才传到。更巧的是,此番奉诏征剿者,恰是西南都司。”
“西南都司”薛南星眸光微动。
“不错。”陆乘渊神色渐冷,“已故的威武大将军魏浔曾任西南总兵官,在西南经营多年。如今西南诸卫将校中,魏浔旧部不在少数,甚至新任总兵,亦出其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