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南星独自一人在院里的海棠树下站了一会儿。
可惜今夜的月色实在好,像要把所有刻意回避的事都照得无所遁形。
满树枝叶婆娑作响,恍惚间,她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棵菩提树下,看到红绸与白缟猎猎翻飞,听到方丈说“生死本同源,往生何尝不是新生”。
道理明明都懂,可这个决定到底是生路还是死路,薛南星始终心若悬丝。
思绪翻飞间,一道沉澈熟悉的声音随风入耳,“南星……”
薛南星蓦然回眸。
溶溶月色下,陆乘渊一袭月白锦袍临风而立,衣袂间还带着星夜疾驰的风露,却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眉目间笑意清浅。
他分明没说一句话,眸中却似有万语千言。
薛南星知道他定是见过无影了,上前两步,略带歉意道:“让王爷忧心了。”
陆乘渊浅浅一笑,“明知你不会有事,偏生心底有个声音催着我快马加鞭来见你。”
薛南星忽地想起一个词——感应。总觉得他似乎有了某种感应才会这么说,一时间,心中无端生出几分心虚来。
她低下头,思忖着该如何开口,眼角余光却忽然瞥见他袍摆染上的暗红,是血迹!?
薛南星心下一惊,“王爷身上的血……是又毒发了吗”也不等陆乘渊回应,她径自扶上陆乘渊的衣襟就要扯开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