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渊点了一下头,“其实也不算早,我也是前两日才猜到。蒋昀此人心机深沉,离京时定会派人跟踪我们去俪山,并且设法试探。可奇怪的是,俪山传来的消息称一切正常。有时候,越没有动静反而越有危机,很可能我们转道宁川的计划已被人察觉。我想不如将计就计,反客为主,果然发现他也来了宁川。他自以为是螳螂,要捕我这只蝉,殊不知蝉也是我,捕螳螂的雀也是我。”
薛南星弯了弯眉眼,转而又疑惑道:“王爷在俪山早有部署,他又是如何发现我们暗中来了宁川的?”
陆乘渊道:“我原本也想不通,直至昨夜见到你 。”
“见到我?”
“嗯。”陆乘渊缓缓抬眸,“见到你是女子。”
薛南星听了这话,眸中碎光盈盈一闪,有些诧异有些了然地看向陆乘渊,“而王爷安排去俪山的替身是男子……?”
“没错。”陆乘渊续道:“所以,蒋昀或者他背后的人应该已经知道了你是女子,见到去俪山玉泉池的是男子,自然起了疑心。而张启山致仕后去了宁川,又死在宁川,稍作联想,便不难猜到我二人来了宁川。”
“如此说来,王爷昨夜见到我进汤泉房时,就已经认出我了?”
“倒也不是。”陆乘渊顿了顿,“实则,我从未想过你是女子,尤其你用那假物……当真骗得我好苦。”他喉结上下滚了滚,“直至我见到魏知砚和你……才真正确认。”
薛南星看到他渐暗的眸光,心里头不是滋味,半晌没能接上话来。
倒是陆乘渊先开了口,“眼下无论是蒋昀还是他背后的人,都已经知道你的身份。这也是我想让你恢复身份,求皇上赐婚的原因。所以我让梁山先回京,是有要事非他不可。”
“要事”薛南星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