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这时,店里的小厮冲了茶进来,将后头的话猛然掐断。
脑中嗡鸣声戛然而止。
小厮将茶盏搁在小几上,“大人,这是沈大人特别交待要给您沏的安神茶。说是若您回来了没见着他,就先歇会儿,他会交待人看着。”言罢,便恭敬退了出去。
茶香萦绕窜入鼻息,满腹愁绪被这茶味冲散,神思一下清明许多。
她蓦地想起前日陆乘渊的话来:
“刑讯定罪之时,你是何等坚持要先找到证据,为何到了本王这里,一句‘他们说’便深信不疑,轻易替本王做了决定?”
是啊,她连证据都未见到,断不能因为一时意气和冲动做任何决定。
薛以鸣这番话几分真几分假,尚且难辨。若是有疑,她便去查,若是有债,那便去抵,左右不过是一辈子,横竖不过是一条命。
至于陆乘渊会否原谅她……
她不再去想,指腹摩挲了几下香囊上的“晚”字,将它重新收入怀中。
薛南星收回心绪,正起身往外,一抬头,冷不防撞入一对幽澈的双眸。
陆乘渊不知何时进来了。
“王爷回来了?”薛南星有些“念曹操曹操就到”的意外。
她迎上前,“方才去您房中没见着您,我便回来等了。”
“你找我?”陆乘渊微一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