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南星微微挑眉,“所以,你是吐了一整晚,而不是被……?”
“呸呸呸!”梁山眼睛瞪得更大了,他一拍胸脯,“当然不是!我梁山可是堂堂七尺男儿,喜欢的是女子,正儿八经的女子!哪能跟那些有龙阳之癖,喜欢男不男女不女之人一样……”说到这儿,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声音陡然一噎,赶忙转过头去,瞧了眼身后那渐行渐远的客栈。
薛南星知道他在看什么,也循着他的目光往回望了望,不觉生出几分心虚。若非因她,陆乘渊也不至于被误会成断袖,此时或许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好这口。
她正暗自想着,一转身,却冷不丁地撞上一道挺拔秀颀的身影。
“当心!”温和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带出广袖散着的松墨香。
薛南星抬眸一看,竟是魏知砚!?
魏知砚虚虚扶着她,皎皎双眸投向她膝头,停留一瞬,唇角牵起一抹浅笑,“果真没事。”
薛南星留意到他的目光,心下不由一惊,唯恐是自己昨夜露了破绽,低声问,“知砚哥哥如何看出来的?”
怎料耳边传来的却是一句:“或许是直觉……抑或,心有灵犀?”
魏知砚说这话时笑意清浅,眸中浸满晨光的温熙。
薛南星直觉被这样的目光灼了一下。
方提起来的心虽放了下去,可并不自在。她促狭地笑了笑,将腿往袍摆后藏了半步,移目望了眼天色。
“眼下还早,你不是应该在衙门处置那个采花贼吗?”
魏知砚道:“那贼人昨寅时三刻便画了押,只是卷案和文书还在拟。我心中着急,便先过来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