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比月色还要温柔。
她含着下巴点了点头,便往车壁上靠去。
然而,这一靠,却堪堪倚进某人的臂弯中——此人不知何时抬手环过了她的肩头。
松香混着霜雪气漫过来,薛南星脊背微僵,余光瞥见他月色袖口的银线暗纹正擦过自己耳垂,低而清冷的声音漫在耳侧,“这般挨着车壁,明日要喊疼的。”
话音落,薛南星便觉头上落下一片温凉。修长的手指蜷了又展,终是虚托着她发髻,朝肩头拢了拢,力道轻得像在拢一捧随时要散的月光。
薛南星微微一怔,片晌,将额角轻轻抵在他肩窝。
长指缓缓滑落,陆乘渊顺势将她轻揽入怀。
他忽然觉出怪异,垂眸一看,只见怀里那人的姿势实在别扭,双手局促地放在身前,手肘似有似无地抵着他,似乎有些戒备。
竹林后的种种画面在陆乘渊脑中闪过,他陡然意识到方才情到浓时,是自己太冲动了。
也是,别说怀里的只是个十七八的半大少年,饶是他自己,对于男子间如何行鱼水之欢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陆乘渊喉结上下滚动一下,轻声道;“你无需这般拘谨,适才是我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