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声一喝,掐断她思绪中那些有的没的。
薛南星如蒙大赦,登时抬高声音,朗声应道:“是,属下遵命!”尔后逃也似的溜出殿外。
崔海在门口的廊庑中守了好一会,想着应该没旁的事了,正打算去歇下,可方抬起步子,冷不防被人从后头撞了一撞,一阵风拂过,再定睛看时,周遭已没了人影。
他正纳闷着,转身瞧见寝殿的门已经开了。
“王爷?”崔海试探着唤了声。
没有回应。
“王爷?王……”崔海往里走着,又唤了两声,冷冷的三个字从殿内传出,“备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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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南星一夜未眠,直至听见四更的更鼓,才强迫自己阖上眼。然而她这一睡,便睡到了巳时。
“什么?王爷走了?”薛南星不可置信地看着无白。
无白不明所以,“公子不知道?早上王爷亲自来过,见公子还睡着……”
“王爷来过为何不叫醒我?”薛南星一边收拾包袱,一边懊恼不已,转头见无白满脸委屈,只得摆了摆手,“罢了罢了,王爷既有心不带我,自然不会准你叫醒我。”
无白用力地点了点头,忽然好像想到什么,掐着指尖算道:“不过王爷是卯初出发,乘的是马车……从城西出发,一路走官道,眼下走了快三个时辰,算算应该酉时能到连城的驿馆。那里是去俪山和宁川的分界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