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是江南人氏。”
薛南星心中微震,“江南人?”她瞬
间反应过来,“昆曲?”
陆乘渊微微颔首,“康仁八年江南陵州的解元,二甲进士。你猜猜,入仕后去了哪儿?”笔尖一顿。
薛南星想了想,摇头,“猜不到。”
“户部,户部郎中。”
薛南星讶然,“二甲进士刚入仕就进了六部?还是执掌天下财赋的户部?”
“没错。据说是先帝发现他计数十分了得,钦点他进的户部。后来偶然与荣安公主相识,由先帝赐婚。”陆乘渊落下最后一笔,眸光微敛,“可先帝为何会得知他擅长计数就不得而知了。”
薛南星细细思量一阵,换粮案说到底是贪墨案,既是贪墨,少不了要做账。
“驸马计数了得,即便如今不在户部,这计数的本事可不是一日两日丢得了的。”薛南星看向陆乘渊,“所以,王爷怀疑他就是替换粮案幕后主使做账之人?”
“可能不止龙门县的换粮案……”陆乘渊目色沉沉,还有工部摘星台贪墨案,甚至乎十一年前前废太子主导的多起换粮案,都与蒋昀脱不开关系。
他沉吟片刻,“不过要动此人就不像动一个宋源这么简单了。”
“因为他是东宫的人?”薛南星问道。
陆乘渊摇头,“因为公主。”
公主……堂堂大晋公主,皇上一母同胞的妹妹,怎么都不该对自己的夫君宠幸小倌这么多年一无所知,到底是这位驸马有本事瞒,抑或是那位公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