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泉池?”薛南星听出关窍,沉吟一瞬,道:“所以,其实是有更好的法子压制蛊毒的,只是王爷不愿去?”
崔海点头,“太后倒是想了个法子——今年夏天来得格外早一些,太后寿辰将近,她老人家会以避暑为由将寿宴设在俪山行宫。太后寿宴,王爷自然是要去的,到时你想个法子让王爷去行宫外的玉泉池。”
“我?”薛南星蓦地瞪大眼。
太后和崔公公都劝不动的人,她如何能劝得了。再一转念又觉得不妥,太后是昭王的长辈,崔公公又与他最亲近,而她不过是跟着他查案的下属,连个正经职务都没有,又该以什么身份去劝。
薛南星垂下眸,涩然道:“公公,我何德何能能劝得动王爷……”
不待她说完,崔海打断道:“你有办法劝得动王爷翻查旧案,有办法进的来昭王府,定能想到法子的。”
薛南星辩无可辩,只得又接下一桩艰巨的任务。
崔海的目光停在她脸上,若有所思片刻,突然道:“只是眼下你认作是程大人义子,王爷对男下属自然是严苛些,偏生你又是个女儿身。这饿个一顿两顿你尚且还能受得住,可这时日长了,以王爷那铁腕治军的手段,咋家还真担心你这身子骨熬不熬得住。”
他迟疑一阵,又叹一声,“程姑娘,实则你为何还要瞒着自己的女子身份。你既由程大人收养,莫说是义女,即便是猫儿狗儿,王爷都不会放任不管的。若是女子,王爷可能还会心软几分……”
崔海说得意味深长,薛南星总觉得他意有所指,可一时间也未想明白,只道:“公公,若是女子,我还能近得了王爷身吗?我是跟着王爷查案,又不是做侍女,到底还是男儿身方便。”
“唉……也罢。”话点到这里就够了,崔海不再多言。
薛南星站起身,微敛起双眸,定定地看向崔海,“公公,说来奇怪,我还真从未见过王爷身边有女子。”她瞥一眼外间,又凑近些,压低声音,“莫非王爷他……好那口?”
“呸呸呸,说什么呢?”崔海晦气地一扬拂尘,不假思索地道:“王爷那是有心上人,是用情太深,等闲瞧不上旁的女子。是,时日长了是有些闲言碎语,可那都是外间的流言,你怎么也跟着犯起浑来了。”末了,也不知是对着薛南星,还是对着自己,又喃喃补了一嘴,“咱们昭王府的人可不兴再起这种念头。”
薛南星沉默地听完,轻轻“嗯”了一声,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