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渊瞥见崔海意味深长地盯着他,将另一手中的半碗红糖水往他手中一塞,面带愠怒道:“喂不进,你来。”
崔海看一眼塌上的人,尴尬地笑了笑,“程公子这是饿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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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吧,王爷走了。”
一听这话,薛南星掀开眼皮觑了一眼,见只剩崔海,便腾得坐起身,长长舒了口气。
一口气刚下去,她忽又想到什么,忙问道:“崔公公,我方才是怎么回的降雪轩?”
崔海直了直身子,“你放心,两个厮役一头一尾将你抬回来的。咋家亲自看着,发现不了。”说着,将手中的红糖水递给她,“来,先把这个吃了,缓一缓再用膳。”
薛南星接过,笑着道了声多谢,仰头一口饮尽。
“晚膳已经照着王爷的吩咐备好了,王爷交待了,用完膳就去他书房……”
“嗯,听到了。”薛南星抬袖揩了嘴,自己将空碗放在床头,旋即坐到榻沿,匆忙把靴袜套上。
一时间又听得崔海道:“咋家帮你也并非白帮,那晚你应承的事可别忘了。”
薛南星微怔,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替陆乘渊解蛊毒一事。可去苗疆寻养蛊人都是后话,问题关键还是得让陆乘渊愿意,可眼下二人要查的案子还没一桩有眉目,他如何愿意抛下一切去苗疆。
她心中略一思量,停下手中的动作,问道:“王爷又不愿服药了吗?”
崔海叹道:“这药嘛,咋家劝劝还是能服的。只不过前几日蛊虫提前发作,又急又猛,怕是已经伤到了肌理。去苗疆解蛊之事也并非朝夕可成,按太医的意思,得尽快前往俪山行宫的玉泉池调理,否则蛊虫苏醒的次数增多便再难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