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薛南星见他一动不动,也不看她,只以为他未听清,于是将身子凑近些又唤道:“王爷?”
两个字轻且短,不同于以往的敬畏,而是带着五分疑问三分试探两分哀求,仿若一只柔软无骨的手,搅扰着那些疯长的藤蔓。任他如何清明自持,洞若观火,又明知夜探侯府绝非上策,却也在此刻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话音落下,他便有些后悔了。可薛南星几乎不给他后悔的机会,立时展眉而笑,“多谢王爷!”
陆乘渊别过脸,见她面上笑靥未褪,又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好。”
薛南星并未纠结这第二声“好”是何意,一心只想着夜探侯府之事。她将手头的线索快速理了一遍,自顾自喃喃道:“梅香虽还未找到,但其它证据却也并非毫无方向——另一支蝴蝶钗、押不庐的毒、那本不染尘的古籍和莫名的异香……都得仔细找找。”
方才在侯府,薛南星并未多言,昭王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般漫不经心地问了几句,应该还不至于打草惊蛇。出入侯府时,她暗暗观察过,侯府虽大,但到底不比昭王府布局复杂,一路走出来,她已经大致记了下院落的布置。如今的晋平侯并无实权,府中自然没有府兵,只要避过正院门口的几个守卫,便可潜入书室。
她心中正盘算着,只听身旁之人突然道:“夜路难行,到时本王会派人接应你。”
夜路难行?陆乘渊手下的人哪里能怕“夜路难行”,这四个字不过是他随口一提的说辞罢了。
没承想,薛南星却听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