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页

她将空碗塞回梁山手中,轻声笑道:“渴了……”言罢,她从包袱里翻出一张干饼,又从桌底挪出一张圆凳,坐了下来,“也饿了……”对着干饼咬了一大口。

梁山愣愣地看向手中的空碗,浓眉一蹙,喃喃道:“这药可不便宜,也不知凉了可还有效?”

薛南星一口干饼还未咽下,微微怔住,抬眼望向梁山。向来粗枝大叶的他,何时变成了管家婆,竟唠叨起价钱来。

“山哥,可是银钱不够了?”她开门见山。

梁山脊背一僵,早该想到任何事都逃不过自家小姐的双眼。他低下头,支支吾吾,“也不是不够。只是……”

薛南星半侧起身子,“只是什么?”

“只是,这上京城不光是吃穿用度比奉川贵出不少,人人还都跟钻进钱眼里似的,样样都要银两!”话头打开了,他索性将憋了一夜的苦水,一股脑全吐了出来,“这煲药的壶要银子,额外生火的碳要银子,连沐浴的热水都要收我几蚊钱。也不知咱们剩下的盘缠,还能在这客栈里支撑多久?”

“那盒珠钗首饰呢?不是说寻个地方当了吗?”

程启光出事之前,曾给过薛南星一个精巧的木匣,让她收起来带回京。彼时,她不甚在意,将其随手丢进行囊里,尔后,她带着行囊去邻县查案,将木匣也就带在了身上。也因此未被烧毁,保了下来。

有些事仿佛冥冥中就已经注定。

“那可是小姐的嫁妆!”梁山不同意。

薛南星苦笑,“饭都吃不上了,还嫁什么人?况且……”

……况且大仇未报,她哪里有心思谈儿女情长。填饱肚子、养足精神、沉冤昭雪,哪一样都比嫁人来得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