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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她没说出口,只是垂下眸子,淡淡地笑着,睫羽呼扇,好似在看手中的干饼,又好似什么也没看。

梁山说不过她,只得调转话头,“可咱们在京城也不是一朝一夕,总得有个着落。我粗人一个,随遇而安,即便去做个护院、卖个苦力也无妨。可小姐你不同啊!”

他无奈转身,似乎低声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那琝王世子回京没,若是小姐能去大理寺,那我便放心了。”

夜深人静,屋内空旷,薛南星听得真切。

早前在修觉寺,她虽曾想过投身大理寺,可归根到底,只因当时投奔无门罢了。

今夜,从程忠口中知晓了过去种种,眼下又听到梁山这番话,薛南星是真正下定了决心。

一来,当年获罪流放的是程家,父亲薛以言并非待罪之身。朝廷三品大员,全家一夜之间惨遭不幸,无论是否意外,按照常理,大理寺都应当立案,立案就代表有卷宗可查。若能进入大理寺,就能找到当年京郊坠崖案的卷宗,重新彻查此案。

二来,大理寺办的皆是重案要案,若是寻着别的案子查到宫中,那信笺和玉佩的来历便有迹可循。

再者……嘴里的干饼实在食之无味,弃之又可惜,官家饭怎么都得比这口好吃。

思及此,她放下手中的饼,“山哥,你放心,这大理寺我去定了!”

……

翌日,薛南星醒来时,天已经敞亮,许是难得的一夜无梦,整个人神清气爽。她抬手探额,烧也退了。

桌上搁着一个食盒,香气隔着食盒窜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