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真水的仿制品。”慕清羽的声音发颤,手中拂尘的银丝无风自动,“他竟用自己试药……”
薛瓷突然指向画面角落:“那是什么?”
众人凝神看去——玄霄袖中滑落半块羊脂玉佩,与她颈间佩戴的残玉竟能严丝合缝地拼合成双鱼图案。玉佩边缘的裂痕如同命运曲折的纹路。
“定情信物?”敖璃脱口而出,又慌忙捂嘴,龙角在阳光下泛着尴尬的粉色。
“铮——”谢无尘的剑鞘重重撞上门框。他大步上前,灵力暴涌间将记忆残片碾成齑粉:“无稽之谈!”他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青筋在手背上蜿蜒如虬龙。
满殿寂静。薛瓷望着师父绷紧的后颈线条,忽然读懂了他三百年前的克制——将军爱慕公主,在话本里是风流佳话,在史书上却是要掉脑袋的罪过。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那些恰到好处的距离,都是乱世中最后的体面。
“师父。”她轻声唤,声音柔得像北境初春的第一缕风,“去趟轮回殿吧。”
谢无尘背影一僵。当年他抱着公主焦黑的尸身闯入天衍宗,跪求清虚子施展招魂术的模样,至今仍是宗门禁忌。那日他跪了三天三夜,膝盖磨得见了白骨,却只换来一句“魂魄已散”。
“不必。”他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往事无益。”可他的眼神分明在说,那些记忆早已刻进骨髓,融进血脉,成为他修行路上最难渡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