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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将军, 公主的婚事岂是你能置喙的?”李公公尖细的嗓音刺破雪幕, 像一把钝刀割着她的耳膜。

“末将……恳请陛下三思。”他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砖上,血珠渗进砖缝时腾起细小的白烟。那是北境军中最高规格的请命礼——九叩首, 每一下都要见血。

“放肆!凭你也配——”

“李公公。”她猛地推门而出,金线绣凤的袖口在风中翻飞如展翅的凤凰。她刻意不去看台阶下那人瞬间亮起的眼睛, 那目光烫得她心口发疼, “北境十七城的布防图, 谢将军可带来了?”

年轻的将军抬起头,眼中未褪的痛色被她尽收眼底。他慌忙解下背囊,粗粝的指尖在她掌心留下灼人的温度:“按殿下要求,标注了所有暗道。”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像是连日策马赶路伤了喉咙。

“三日后大婚,将军记得来饮杯喜酒。”她故意说得轻巧, 却在转身时掐断了小指的指甲。鲜血染红了袖口的金线凤凰,像极了北境战场上不落的残阳。

幻象如潮水退去。薛瓷踉跄扶住药房的玉制药碾,白莲在她掌心发烫, 仿佛要灼穿她的血肉。窗外晨光熹微,照见桌面上几滴未干的水渍——竟是梦中落下的泪,在晨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原来如……”她摩挲着龙牙匕首上的纹路,那分明是北境军徽的变体。匕首突然发出嗡鸣,与远处晨钟形成奇特的共鸣,震得她手腕发麻。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谢无尘立在门外,玄色衣襟沾着山间夜露,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显然也是一夜未眠。他目光扫过她红肿的眼眶,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三个字:“掌门急召。”

主殿内的气氛凝重如铁。清虚子面前悬浮着夜尊溃散时留下的记忆残片,画面里玄霄正将一瓶紫黑色液体注入自己心口,那液体如同活物般在他血管中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