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是一片灯火通明,可她怎么就觉得,这屋子像风水不好,阴气重得很呢?

姜洄因脑中绷着一根线,故作轻松地在他对面坐下,斟茶倒水,伺候周到。

“叔父,我今日做的可是正事啊!”

这话,难免有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姜洄因刚说出口时就后悔了。

这嘴不会说话,毒哑了算了!

姜无相开口就噎死人:“做的是正事,但是正经事吗?”

姜洄因正喝着茶,一下子青白了脸,忍着极度不适咽下茶后,咳得胸腔刮擦般的疼,泪花都出来了。

说得好,下次求你别说了。

“我……咳咳……哪里不正经了?”姜洄因气呼呼地问,煞是不满他的毁谤。

姜无相从头至脚,扫了她一遍,眼神冷冷淡淡的,还带点鄙夷。

“?”她又气又疑地歪了下头,柳眉紧蹙。

被姜无相看得开始自我怀疑后,姜洄因也忍不住检查自己的着装,规规矩矩、没有半分差错,话说这已经是五月的天儿了,难不成还要她裹粽子一样?

姜无相不说话了,但又不放她走,让姜洄因心情很不好。

没做半件亏心事,还要被吃了火药一样的他管着,真不是个滋味。

姜洄因不是个贪吃的,但实在是无聊,又不想这样尬着,拈了块松花糕入口,不禁腹诽:这糕可真糕啊。

噎死人了。

跟叔父一样噎人。

姜洄因盯着那盘糕点,又撇着嘴摇头,算了,叔父还没这糕点甜,这样比实在是辱没了它。

姜无相剑眉一挑:“你到这青衡苑来吃白食来了?”

“……”姜洄因一吸气,“和善”地微笑,“叔父,我有说我不结账么?”

她闭上眼,不为别的,只怕自己一时不察会白他一眼。